• 今天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但对我的意义颇大。经过写了一堆的连我自己都鄙视的小边栏后,终于在今天有了一个自己的整版。这完全得感谢编辑焦薇。要不是她,真不知道这稿会拖到猴年马月,说不准会胎死腹中也不一定。

     
  • 临行前一天午后,见多年不见少年时女友。在她窗前,她说家里已定结婚的日子,突然提前到三月,自己都诧异。但早晚的事,便也答应。我说我肯定是回不来了。她说没关系,我们之间不兴这个。

    另个少年时女友,摸着鼓鼓的肚子说,预产期在四月,你能回么。我说尽量吧,估计困难。临走前的吃饭,小学同桌一对,高中的同桌一对。女友说等你下次回来,我就从了三口之家,她们就过上了她们的二人世界。你呢,自己觉得快乐就好,不论你做何决定,都支持你。怎听这话怎觉得悲。

    还有一个少年女友,去年出行前偶然回来,正巧她...
  • 无常

    2007-02-25

    就在回老家拍那棵树这组照片的路上,听见隔壁的邻居给妈说,后头的xx刚刚死了,12点刚咽的气。妈接到说“才40多就死了,真是可惜。”我不知道死的人是谁,走在前头,只是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气,不说话,好像此事于我无关,也无任何触动。

    人世的无常,已不是一日两日。我尽量冷静不让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打扰到心。尽可能的我不要那么的感性。 24号的南京,遇雨,自己都纳闷为何老天如此配合我求雨女巫之称。短短六个小时,见红姐姐,见缘音会的们,见大脚的们。把马台街走了个来回,还去了东大买我心头好的笔,在大婶家大吃一...

  • 那树

    2007-02-23



    回家...
  • 一只失眠的猫

    2007-02-19

    两天来只睡过五个小时。早上出门的时候,平时人满为患的麦当劳空空荡荡,马路也是,偶尔有两三人在等车。公车大都空荡荡。

    不过几页的书,就到报社。像是车程短了很多。走着走着,才看到太阳的光。原来不是阴天。而是我比他起的早。

    没有那么多人那么多车的这个城市,突然可爱起来。

    报社上午还人来人往,匆匆忙忙,此时午后刚过,所有人都像突然的蒸发。整栋楼安静,让我连敲键盘都不由得轻轻来。

    耳朵的晚安歌。封面是a同学的床。我不困,清醒得可怕。这是除夕夜在丁奶奶那,
  • 《新年快乐  我的爱人》,爱人,早已超过爱人的本体,此歌的意义早已超过歌曲本身,让自己感动的更多是在时间河流的冲击下,那些渐渐清晰可见脉络,那些浸染过自己经历与情感的过往。

    其实真的是个记性极其差的人,曾经有次这么说的时候,被小3立马反对,还举出了若干的我记的小细节。
    我笑言这就可以证明传播学中的选择性定律吧,记住的东西总是根据自己的意愿或者当时的情绪来选择侧重。

    若干年后,也许我能想到的2007年除夕,除了是生平第一次没有回家过年,不只是79岁孤寡老人丁奶奶说话的中气十足和条理清晰,不只是她收养流浪猫六十年来的诸多故事,不只是三进的四合院满世界两百四十多只的猫与狗,也不只是被猫抓伤的手心和膝盖上的疼,

    还有的是我突然面对一群猫狗扑过来围在脚边咬我鞋带时我心里的强烈挣扎,在跟它们相处七个小时后,我欣然接受那只一跃而起跳我膝盖上睡觉的猫,也可心无惧怕的轻轻摩挲身边小狗的脑袋;还有新年钟声敲响前后从什刹海走到保利剧院这四公里的花火与爆竹的砌成的长廊夹道。

    感谢摄影王小攀同学

     

  • 烟花之尾

    2007-02-17

    窗外没钟声,但是烟花炮竹声不绝于耳。拉开窗帘,就能看见不远处的烟花绽放。这几天每天凌晨三点多,都会听到很长一阵的炮竹响,还有一群人的笑闹呼喊,不觉得被他们吵到,反而被这样的气氛感染,心里头小舒一口气,小小的快乐一下下。

    低潮仍在,适宜看书,每天来来去去的公交或地铁,不论外面环境多晃荡,总是书一打开就沉进去。施特略夫太太忠于自己的心勇敢的选择了毫无安全感可言的思特里克兰德,任由施特略夫百般哀求。他让人代笔留言:
          亲爱的施特略太太:

                 戴尔克让我告诉你,不论任何时候如果你要他做什么事,他将会非常感激你给他一个替你效劳的机会。对于已经发生的事,他对你并无嫌怨。他对你的爱情始终如一。你在下列地址随时可以和他取得联系。

    短短留言数十字,“下列”“随时”把我打动。

    太太终未联系,也不可能会联系。当一个女人去意已决,是坚定甚至冷酷的。她抛弃了自己丈夫庇护下的安乐窝,抛弃了温饱舒适的优裕生活,甘愿承担她自己看得非常分明的风险患难。

    外表一个温文乖顺的女人,内心却无比烟花。

    之前的富足安适在别人看来是好的,可后来挣扎欲望的宣泄,才是烟花。短短两个月,胜过人间四十载。尽管,烟花之尾,服药自杀。

    最初的第一个小时。记下,以纪。

  • 弥留之际

    2007-02-16

    喜欢与适合确实不是一回事,何况那个喜欢自己都开始质疑。心中愈发抵触。混沌之处。

    跋扈不足,韧性有余。性格上的缺陷制约。是太天真,还是太完美主义 ?是太任性还是太不够坚持?

    我该怎么办。这话该问谁。

    大不了从头再来,天塌下来当被子盖。

    会不会这床被子太厚,把人压死。。。。。
  • 风吹又去

    2007-02-14

    刚过去的一天,风吹得人几次几欲颠倒。中午的低潮使得往椅子上一座,看到任何东西都会泪流不止。似乎任何的轻微一口气都可把吹垮。

    其实这个状态不止是我有,无意间看到法晚同事的空间,说自己日日处于崩溃的边缘,脆弱得连老公抚摸下她的头发,她都能掉泪。在外人看来,她已经做得非常棒。可那么多熬得夜,那么多奔的波,那么多次看了一整天的电脑仍找不出选题的焦躁,只有自己知道。

    下午热线的实习生王瑞聊天,她说她前几天也想放弃,但是就在昨天想通了。她给我讲带她的老师作新闻的事。那篇倍受好评的稿是跑了不下十次的太平间才采出来的。还有她版组的另个人,实习了快一年,才在这批签了试用期合同。等等等等,太多的例子。之前有同事说法晚是地狱,等你把这练就好了,然后去到哪都是天堂。

    傍晚临走前跟执行主编李瑛聊天,她雷厉风行果敢利落以及分析问题的周密,是我佩服的。她给我鼓励,指点迷津。渔法是有了,至于能否有鱼,我还是祈祷能快点悟道。

    晚上跟南城吃饭,也出主意,给鼓励。同样在这天给鼓支持的还有:大婶,红姐姐,三,暗器,新京报杨林,东方早报骆俊澎,远在英国的悠悠。

    刚入他乡刚入行的种种,每个人都有。每当几欲被风吹倒之际,都有这么多朋友给支持,无比幸运。

    凌晨三点二十五,吹了一整天的风已经歇了。也许不久它还会卷土从来,那又如何,除非级数更猛烈,也许我会倒,但若是还这次的强度,已经不足以把我吹到了。

    加油!

  • 【双溪风物】屠户席三
  • 合上电脑屏幕,凌晨一点半,时间尚早,想看张碟来着,又想早点睡。严重的缺觉,不是一下两下就能补回的。那就打开久违的电视,当作催眠。

    电视里放的是部港片,画面幽兰,还以为是恐怖片差点调台,哪知看到周国贤,饰演“半人间”酒吧的酒保Paul,黄婉伶演的Stella正在给他讲自己如何计划好自己的睡眠,她说她缺的觉都能在周末一次性补回来。

     

    酒吧间的故事,现世人间的缩影。红橙黄绿透明液体,寂寞人流来来往往,熟男欲女各取所需,醉姿百态心事各异。Paul从不喝醉,卢巧音饰演的老板candy像是一直醉而未醒。

     

    “醉了能怎样?”

    “醉了就可以忘记自己”

    “忘记自己又能怎样”

    “这样别人也会忘了你”

    “忘记了就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么?”

     

    忘记,到底哪些该忘哪些该记,你身心的哪个部位可以说得算?脑袋是忘记了,心呢?心是忘记了,那眼睛鼻子耳朵呢?

     

     不同时空,不同人,同个姿势,同句话,沦陷都可随时。

     

     酒醉容易,酒醒后难。模糊迷离的世界突然清醒,该如何狠狠继续这太苦人间生活。

     

    工作时候你是老板的,工作之余你是男朋友或女朋友的。电影中不体谅男友的陈文媛是个蛮不讲理的野蛮女友。如此太过得勇敢让懦弱的人汗颜。对于爱的,想要,就去争。我做不来,我知道有太多的人也一样。

     

    于是,只好给自己说,是的,我爱,但是,并不想要。

     

    Paul说:其实我不懂如何中意人。

    Stella说:不紧要,别学如何伤害人就得了。

     

    可伤害人的本领天生不是学来的。YukiPaul 的吻其实是你情我愿,后来的“断片”之说倒也微妙,成年人理智的一面,信手拈来。

     

    片中对亲情的描摹也是普世。Paul的父亲卖报多年,他教Paul:份份报纸的头条都不同,看报纸学做人,你要想清楚自己的头条在哪里。

     

    儿子长大了叛逆了,开始觉得父亲不是想象中那么高大无所不能,他只是个整日卖醉的日渐颓唐的中年男人。于是他觉得他不争气,他觉他不争气,随之而来的就是争吵,以爱之名。

     

    在争吵中父亲辞世,心里的黑洞深不见底,不自觉抗拒些东西。回忆、亲近。

    电影的末尾,StellaPaul闭了眼,调了一杯“人生”给他,其实只是一杯清水。Paul说够呛的,谢谢。两人拥抱,紧紧。足够。

     

    在那个悲情时代,导演邱礼涛还是给人留有美好的念想。或者这该感谢编剧。在这北京清冽枯竭的凌晨,让我心里温润,怀揣美好入睡。

     

    入睡前想刚有人在耳边,说酒要少喝。说话的人,我们都听过他的歌,“我是听你歌长大的”,这话始终还是不说为好。那首你我都最熟悉的歌,不听已多年。去年夏天清晨赶去电台打碟的路上,某人突然放到这歌,随着耳机在无人马路疯狂骑车,大声唱歌。快乐大于辛苦。

     

    人间太苦,成仙太难。不如一起看人醉人醒,看日出日落,在半人间。

     

    影好,歌也好。

     

    半醉人间

    点击试听

    她失戀會到處飲酒
    期盼抹去的哀愁 卻更加的愁

    一噸噸眼淚來陪酒
    而你愛上的男友 那個是長久

    即使昏醉 大概不想安睡
    回去不回去 同樣掃不走空虛

    血紅瑪莉戀愛過 氣味都不芬芳
    長島內苦澀太多 然後強裝甜蜜快樂
    到夜半人間裡看
    你共我醉後看誰都風光
    不要問太多
    你要喝的一口氣便乾

    他開心最愛喝清酒
    和摯友抱擁交頭 說理想追求

    靜靜地醉臥在門口
    陪他作戰的朋友 各有各溜走

    一生一世 亦怕一天消逝
    誰醉倒仍會 扶著你支撐身體

    我們以為深愛過 結局都不芬芳
    長島內苦澀太多 然後強裝甜蜜快樂
    到夜半人間裡看
    你共我醉後看誰都風光
    不要問太多
    你要喝的請你繼續乾

    我們以為深愛過 結局都不芬芳
    長島內苦澀太多 然後強裝甜蜜快樂
    到夜半人間裡看
    你共我醉後看誰都風光
    將眼淚抹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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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溪风物】郎中老皮

             郎中老皮其实姓裴,徐州大黄山人氏。方言里,把姓又唸作,于是,老裴便又成了老皮。
     
           老皮来到双溪医院,是个夏天。那年的太阳没心没肺,空气象流淌的热油,树叶儿晒得打蔫儿,狗都懒得叫,只顾在林阴地里伸出舌头哈气。林梢的蝉叫得却不含糊,一声高一声低,聒噪得烦了。街道行人绝少,都躲着天上这个暴怒的老爷子,叹着骂着,摇着蒲扇也无可耐何。这天真能把人弄死。那年,我年11岁,老皮40岁许。他是一个专治皮肤病的江湖郎中,挂靠在双溪医院里,从自己的诊费中拿出部分上交医院。除此之外,彼此各不干涉。
     
            老皮来那年,我的脚底长了好几个鸡眼,而且大呈蔓延之势。我妈把我领到老皮的科室去求个方子。老皮的办公室却是那一排科室的最西一间,太阳的热全被这间房收了。我推开老皮办公室的门,被扑面来的热气弄得头昏昏的,给他点了点头,叫了声:皮大夫,就算认识了。待我稍稍适应屋子里的热,抬头看老皮,老皮天生卷发,金鱼眼,一双死鱼一样的眼珠子在半睁不开的眼睛里动也不动,眼仁是黄的。
    老皮让我把凉鞋脱掉,拿起了我的脚,看了看脚底板。我注意到了他的手,肥厚多毛,黑黑的毛象猪鬃。看毕,领我到他的配药室,从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里或倒或舀出一些粉末,从一个大罐罐里到出来一些液体,然后把这些粉末和液体在一个容器里搅和搅和,变成了一种颜色象屎一样的东西,兴高采烈的对我说:“好了!抹了这个,很快就好了!”我将信将疑,拿了那个颜色象屎一样的混和物回家去抹。
            抹了半个多月,无甚效果,去找老皮。老皮似乎对我的到来表现的泰然自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便不再说我的鸡眼,王顾左右而言他。他似乎不把我当成一个小孩,而是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一个可以理解他的忠实的听众。我对这样被强行赋予的角色没什么好感。当时我是个小孩,如果是现在,我会怒嗔:“日你妈!”但是当时年纪小,我的词汇量远没现在这么丰富。我默认了这个角色,现在倍感耻辱。
     
            老皮是野郎中,不大受医院规矩。没事就到各个科室溜达,不管别人爱不爱听,屁股一沾椅子就开始纵横八万里上下五千年。没到半个月,已经和各个科室的人打得火热,把最风骚一个小护士请出去吃了两次饭。那骚货其实并不好看,就是眼睛挺勾人。那骚货的丈夫我认识,是个瘦瘦的瘸子,声音尖细有如女人,还留着老鼠胡子。
            老皮其实也是个骚货,我一直这么认为。一次,趁老皮出去和别人拉呱,我和玩伴小勇潜入他的科室,想偷两把手术刀出来玩。他抽屉没锁,可遍寻不着手术刀。翻来翻去,突然从一本厚书里掉出来一个塑料小袋。我们俩一看,上面写着“避孕套”。我们俩骂:“这狗日的!”在这一点上你不可否认,医院里长大的孩子都早熟,我们认识那东西。手术刀没找到,避孕套被我们俩偷了出来,拿到水龙头边,用避孕套装了好多水。
     
           避孕套事件让我们认定了老皮是个骚货。论点已经有了,我们决定找到论据来证明我们的论点是正确的。寻找论据是艰苦的,屡屡失败。我几乎灰心,准备在心里给老皮拨乱反正的时候。突然一天,小勇十万火急地冲过来拉过我就走,也不说话。我们一路小跑奔到了老皮办公室的后面。需要说明的是,老皮办公室北面是个窄巷,北山墙也有一面窗户,我们俩就奔那去的。到了那从窗户朝里一看,老皮正在准备在给人看病。
                老皮面色含笑,声音适中,问了那个来看皮肤病的姑娘很多问题,姑娘一一作答。老皮问到最后,起身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把姑娘领到了布帘后面,正好在我们视野范围内。老皮坐在床上,姑娘站在对面。那个科室内灯光幽幽,衬着老皮橘子皮一样的脸。老皮开口说:“把衣服脱掉。”然后直勾勾地看着姑娘。姑娘低垂着脑袋,很听话地把上衣脱掉。
    “乳罩也脱掉。” 
    姑娘脸是红红的,一直不敢抬头,却顺从地把胸罩解开了,用双手护着胸部。老皮却面不改色,用多毛的手拨开姑娘护在奶子上的手。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一位姑娘的上身,对我视觉的冲击是如此之大,以致我现在回想起当年的情形,眼前依然是姑娘的奶子和老皮金鱼眼里溜出来的幽幽的光。老皮上下其手,摸够了,让姑娘穿上衣服,来到外屋等他配药。
     
    老皮还是从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里或倒或舀出一些粉末,从一个大罐罐里到出来一些液体,然后把这些粉末和液体在一个容器里搅和搅和,变成了一种颜色象屎一样的东西,兴高采烈的对姑娘说:“抹了这个,很快就好了!”
    转眼间,老皮在双溪门诊部待了一年多。傍晚时分,总爱拉着几个小孩去街头的大排档吃东西。我和小勇也在他那打过两次牙祭,可我俩意志是坚决的,糖衣炮弹打不跨我们,吃了他的东西,但是绝对不嘴短。因为我的鸡眼还是没有被老皮治好,也已经对那瓶屎一样颜色的东西失去信心。
    老皮还是一如既往地给病人看病,没事就和其他大夫闲扯。在医院里,走到哪都可以看到老皮张着大嘴哈哈大笑,露出满嘴烟熏的黄牙在高谈阔论,颇有名士之风。双溪医院名士老皮同志无所不在。
               如果事情就这样进行下去,也还不孬。
     
               在一年后的一天,老皮接到家里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老皮一听这话,忙得火燎雀毛子一样,向别的科室的大夫借了一辆自行车,牵出医院大门,跳上去就直奔汽车站。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老皮都没回来。
    借他自行车的大夫心里犯嘀咕,和别的大夫说,“你说这狗日老皮怎么还不回来还我自行车?”
    不说没事,一说这话,都明白了。老皮临走那天,还借了骚货小护士500块钱,另外一个大夫的一块“上海”牌手表。
             郎中老皮彻底从大家的生活中消失了。
  • 【双溪风物】 搓澡钱四

               从我开始懂得搓澡是一件乐事的时候,钱四已经在人民浴池搓澡四年。这四年间,搓背伙计换了一拨一拨,只有钱四坚持操着旧业。
               
               钱四,南门外老钱家的,在家行四。久而久之,大名反而被人忘却,只记得这么个号。其实,我是问过他的名字的,可惜时间久了,我也忘了,只记得钱四这个名字。钱四,瘦条个头,刀把脸,胡子少,面色总是苍白,许是因为常在水雾里的缘故,精神头也不甚好。说话瓮声瓮气,跟他说话,象是在一个空旷的巨大无朋的瓮中,让我不是那么舒服。
     
              人民浴池常在的伙计差不多四五个,都是钱四彷佛年纪,轮流搓活。在没活的时候,就是坐在浴池的小床上闲扯,打牌,抽烟。钱四是不抽烟的,也不打牌,他常常一个人待着,也不多话。等到浴池里一声叫:“钱四儿,搓澡!”钱四低声应一声,然后拿个手巾走进去。
     
              那时候我还是个9岁小孩,每每随我老子去浴池泡澡,总是找钱四搓澡。钱四搓澡的手艺最好。客人在小床上躺定,钱四用一个小盆接上一盆干净热水,从脖子到脚,徐徐淋下,这个时候是一个特别得劲的时候,又怕水热又怕水冷,等热水浑身浇下,一颗心落定。钱四用一个蒸好的热手巾,盖在客人脸上半分钟左右,轻轻抹脸,在眼眶处轻轻用力,在额头处用手巾把额头朝两鬓处扯按。头脸一热开,浑身爽透。
             
             钱四不用别的伙计常用的搓澡巾,那东西省了伙计的劲,可苦了客人的皮肉。钱四用毛巾,在手上缠绕的规规矩矩,从客人脖子处开始搓下去,手,胳膊,胸腹,大小腿,一路搓来,不缓不急。等前面搓好,再淋上一盆热水,把客人身上的皮屑尘灰淋掉。客人翻身,开始搓背部。我也找过别的伙计搓背,可总没钱四手劲轻重合适。许是因为我当时还是个9岁小孩,受不得劲。可钱四就拿捏的好。等客人背部搓好,钱四再淋一盆热水。然后用手巾在客人屁股上轻拍一下,客人会意,这是齐活了!这个时候,会浑身都轻了许多,满身满心的累都脱掉了,人会舒坦得不知道东西南北,从小床上爬起,出去拿上1块钱交到浴室伙计手里,说声:“钱四儿的。”就算结束。那时候的1块钱,还是当钱使的。
     
            钱四少言,这人民浴池的人都知道。不爱和人搭话,别人也不问他什么。过了中午,钱四会穿上衣服,在浴池门口的辣汤煎包铺子吃午饭。辣汤,别地没人知道。于我,那是珍馐美味。勾了薄芡的汤里,是豆腐丝,鸡蛋丝,面筋,姜丝,鳝鱼丝,芝麻粒,再撒上点黑胡椒,热腾腾的,再配上羊肉煎包,吃的那是一个舒坦热闹。钱四爱吃这个。每当钱四去吃饭,相识的食客都开他的玩笑:“钱四儿,今天又搓了几个鸡巴?”然后是一群粗俗的笑。这个时候,寡言的钱四也会憋红了脸回敬一句:”日你亲家,我搓你媳妇了。”然后又是笑。粗话不伤大雅,都无恶意。大家各进其餐,溜边喝汤的时候会发出啧啧的声音,小馆子没那么多穷讲究,吃的就是随意。钱四食不多言,吃完了把钱放在桌子上,说一句:“钱搁这了。”然后起身离开,回到浴池,歇一会,脱了衣服再去干活。
     
              当我在2007年突然想起钱四的时候,他的脸在水汽里隐现,却看不太清楚。可能我也从没认真去看过钱四。因为与他接触的时候,都是躺在搓背的小床上,闭着眼。我闭上眼,眼前都是浴池的水汽和嘈杂的声音,一群爷们光着生猪一样的膀子在浴池里拉呱。
     
           和他也没说过什么话,最多一句两句:“手重了。”或者,“手轻了”。仅此而已。再无别的交谈。我对钱四的印象就是一片朦胧。我在家生活的那些时间里,他成了我生活里一个不可或缺的人。我爱洗澡,洗澡的时候总是钱四搓背。他对于一个小孩的泡澡生活,影响很大。
     
            等我离家上学后,我就没去过那个小浴池,差不多十年多没再听说过钱四这个名字。去年春节偶然听到了他一点事,却也是口口相传,不辨真伪。俗气的故事总是千篇一律。他老婆嫌他赚的太少,偷了别的男人。在床上的时候被那个男人的老婆按住了。被人按住的时候,钱四的老婆还在男人身下哼哼,床头放着一卷纸。男人的老婆骂着把她扯起,钱四老婆也不在乎,露着两个小鸽子一样的大奶子就和男人老婆撕扯起来。
     
            小地方,这事风传极快,更有好事者添油加醋,细微处说得唾沫横飞,彷佛他们都参与了钱四老婆偷男人的事。大家都说,钱四搓了那么多鸡巴,却没用自己的鸡巴把老婆喂饱。
     
            钱四,比以前更蔫了。
     
            再后来,索性连这个名字都没人说起。可能他离开了那个地方,也可能继续留下。谁知道呢。
  • 在肯爷爷家喝东西,我说半个小时爬也爬上火车了,于是小左就信了我的话7点才下楼去,他怎么排人山倒人海我不知道,只是后来收到他短信说他到检票口的时候是还剩最后一分钟停止检票。
    小左最近进入创作的痴魔期,一天一篇好故事。偶答应在偶博给他开专栏做奖赏。“高门左道”开张大吉,先推非小说一篇热身。
     
     
    四座城
          
               一位小说家在他的小说中描述数十年后的北京,是这样的,整个北京被笼罩在一片灰色之中,太阳在灰色的云层中露出来,象一口灰色的浓痰。
              
              北京,这里有毛主席和天安门,有滑溜溜的京片子,有猩红的城墙,绵长的胡同,有好听的叫卖声,有充满智慧的大脑壳,有乱糟糟的摇滚乐,有崔健和窦唯,有天子威仪,有相声和京剧,有香山红叶,有后海。当然,这些东西现在仍旧没变,北京还是北京。我还是喜欢“北平”这个名称,身座北方,雄视南国,有王者之气又不失老者的平和宽容。就好象我最喜欢“长安”两个字一样的。
     
               毕业之后,逃回南方,谁知道又鬼使神差似的被派驻天津,距离北京仅139KM之遥。一帮高中亲密朋友,竟也陆续来到了北京,都成了异乡客,蜗居在京城一角为稻粱谋,活得卑微,也不乏情趣,挤公交,挤地铁,穿梭在人流里,偶尔抬抬头看看高楼间的天空,低下头又看看自己的鞋子,有时候也会忘记自己身处何乡,有时也会想起自己出生和生长的小城。
     
             就这样,每月基本都去北京1-2次,或为朋友,或为公事。却突然发现,自己心里的那个北京,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曾经那么喜欢的北京,给我的只是压抑的天色,闹哄哄的人群,尾气,人声,拥挤,浮躁。每次和朋友聚会后,坐在回天津的火车上,总不免一阵失落和空虚。热闹之后难免失落,虽然欢愉时恣情欢愉。那不是我的北京。  
          
          北京已经变成了灰色之城。2007年元旦,我站在小茶家的楼上,从13楼朝北京看,残雪伴着彤云,灰濛濛的天色似乎要把这座老城给压跨、摧毁,不免悲从中来。楼群下面的影子里,一只只小爬虫和小蚂蚁在移动,兴高采烈或者垂头丧气,心怀鬼胎或者光明正大,行走在北京的街道上,就好像一只只精虫,朝着卵子奔过去。在城市里,车子或者房子,情人或者职位,是一个个伪装得很漂亮的卵子。可怜兮兮的精虫哟,有的抢先了,有的死在了路上。
     
             看着行人走路,想起来1999年中秋。我只记得那天,风是绵长幽远的,天很蓝,走在风里,就像走在天空里。我没回家过节,在某位老师家里吃过午饭,喝了不少黄酒。在睡了一个下午后,还是余醺未消。后来,和Jude骑着车子穿越小城,来到野外,野地里庄稼熟透,那种黄色不是枯黄,是沉甸甸的那种黄。后来,来到城东一个灯塔旁边,看他们小时候刻上的名字。
     
             时间突然从1999中秋年跨到了2007年元旦,我当时在北京城里,从楼上看北京,悲从中来,带着一点矫情在那装酸。如果恰好某人也从对面的楼上朝这里看,会看到一个人在那装深沉,事实正是如此。后来,我和几个人下楼,踩在雪上,也象走在云里。就好像1999年我走在风里,就像走在天空里。雪后的北京,人多的地方,泥泞和雪水交混,一片残破之相。路上的人没有表情。
     
              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我从没喜欢过北京。我喜欢的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旧梦。香港有位总戴墨镜装B的大导演,拍了一部明星大杂烩电影,得名的灵感即来自我喜欢的小说家的《2010》,其实,他不过是延续自己的十里洋场之梦,拍的并不是上海。上海不是他的上海,北京也不是我的北京。
     
            可能总是会这样,身处彼处,怀恋此处,真到了这里,却发现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子。就如,李敖在从没来过法源寺的情况下,写了《北京法源寺》。可他终于还是来了,可法源寺是他的法源寺吗?不过是一个符号了。他是愚蠢的,本就不该去的。心里已经有个想法了,为什么还要非去和现实印证什么呢。李敖来到北京去印证法源寺,我从北京又回想起哈尔滨。
     
             和小鱼聊起来哈尔滨,突然那天很想回去。那个地方认识的人,都已经逃到了南方,在一个个经济城市当小爬虫,出卖自己,以便换成每个月工资卡上那个微薄的数字。北京估计不是这样了。因为至少,哈尔滨有好喝的啤酒,有丰乳细腰的女人,有很具风情的步行街,有高穹尖顶的教堂,有好听的哈尔滨方言。我是喜欢的。北京没有,中南海是我抽过的最难抽的烟,燕京啤酒也不那么对口味。
     
           从哈尔滨一路向南,来到南京。南京似乎是一座死亡的城市,那么多的景点,却都是陵墓。虎踞龙盘,秦淮胭脂,灯影摇桨,霪雨霏霏,在十月桂花开放,听小草说,醉得让人迷幻。我认识的几位南京女孩,说话都软绵,象桂花银耳羹。从小草那,断断续续知道了这个城市的很多故事。十月,我和小茶分路来到南京,去找小草玩。那是最让我轻松的两天。失去王者气的南京成了一个悠闲的地方,从鸡鸣寺往后走,走过高高的城墙,来到湖边,都是静的,林梢一点风声没有。
     
              可能都是外表,我从没深入了解哪个城市,我们都是异乡人,异乡人是不需要去爱上不属于你的城市的,需要的只是付出和索求。就好象浮在空气中的颗粒,你不用去管风是怎么吹起来的,更像青萍,也不用理会河水怎么流。
     
             城市以宽大的身体包容了外乡人,我们在其中辗转。城市索求我们,我们也不放过它。至于感情,那是另外一回事了。婊子和嫖客又有什么感情可言呢?不过,城市不是婊子,我们也不是嫖客;我们不是婊子,城市也不是嫖客。但是,银子却是拉皮条的。
  • 那年我们十七岁

    演唱:何润东

    那年我们十七岁最爱到海边
    聊些悲伤的字眼未来在口袋里面
    小胖唱伤心的歌阿明不停的抽烟
    才刚开始的初恋动不动就说永远
    总是以为时间会一直停在那一年夏天
    现实让我们不得不做些改变
    我们像离开了起点只能用力跑向前
    却来不及向青春说再见
    那年我们十七岁爱情是我的一切
    朋友就是全世界不懂什么叫明天
    那年我们十七岁笑那么直接狂野
    泪留得不知不觉那是我最美丽的夏天
    小黑拿到了学位瘦子寄来了喜帖
    也许我早该知道永远不变的只有改变
    翻开那些旧照片就好像回到从前
    在心里面的里面永远停在那年的海边

    夏天的音乐耳朵,听了整个冬。这歌在里面怎不抢眼。海边长长的马路,三两好友,奔、跑、笑、闹。

    傍晚见到peter,我问这些年过去若再唱这歌是何心情。他听到我问这,眼睛亮堂得很。他说不久前还听到这歌,是小胖的婚礼,mv里的几好友都聚在一起,背景就有放这歌,他们笑了,也哭了,但是他们很快乐。

    peter还向我说其他几人的现状,一个结婚,一个当兵,一个就是他这张最新专辑的制作人,毕国勇。

    毕国勇何许人也,摆渡了下,发现个好玩的东西

    何潤東和畢國勇,好友深交23年,終於要合唱一首歌 2004-7-7

    凌波的兒子畢國勇,和何潤東是相交23年的「死黨」,幾天前,兩人還特別飛赴香港參加中學同學的婚禮,喝喜酒時,何潤東心有所感:「我們的同學都結婚了,只剩下我和畢國勇仍是單身。」畢國勇有一位相戀五年的女友了,感情處在空窗期的何潤東覺得,畢國勇一定比他早結婚,「我當定他的伴郎了!」
    這兩年,紅遍大陸的何潤東,戲軋個不停,利用難得返台時間,他約了「死黨」畢國勇會個面。好友相見,何潤東一開口,就是畢國勇最怕聽到「身材發福」問題,「畢國勇胖了22公斤,身高多我1公分,加起來23,正好是我們相交的時間。 」


    畢國勇選在別人糗他的身材前,他先自我解嘲:「羅志祥一看到我,就說為什麼要這樣放棄自己!」,畢國勇透露,他會發胖,都是作設計的女友一句話:「你太瘦了」,他愛女友,很在意女友對他看法,才開始猛吃。結果,五年下來,他和女友愛情已論及婚嫁,感情甜蜜的他,也心寬體胖。


    這五年來,畢國勇從幕前歌手,走到幕後當音樂製作人,他說,「只有兩個女人在意我的身材,一位是我女友,現在她嫌我太胖了,另一位女人,就是我媽媽凌波,可是,媽媽總覺得兒子胖胖挺可愛。」畢國勇介紹自己的女友,比他大一歲,才說到這裡,何潤東馬上接腔,「可是,長得很嬌小,見到人蹦蹦跳跳。」一聽「死黨」這樣形容女友,畢國勇馬上護著女友,「她沒有在你面前蹦蹦跳跳吧!」,何潤東馬上改口:「哦,是很活潑大方。」從這點,看出畢國勇對女友的深情 。


    已經五年沒有出唱片的何潤東,特別將大陸拍戲賺得的數千萬,拿出三百萬製作一張專輯。圓夢過程,何潤東還特別請「死黨」畢國勇擔任他的音樂製作人。


    畢國勇特別幫何潤東作了一首歌,挑歌過程中,何潤東聽DEMO帶,發現有一位製作人歌唱得很棒,事後才發現:「那竟然是畢國勇唱的,他的歌藝進步好多。」,何潤東邀請他一起合唱一首歌,相交23年的「死黨」終於有機會可以一起「你製作,我主唱,再合唱」,共同完成一張專輯。


    何潤東的父母,和畢國勇的父母金漢、凌波,兩家是世交,也因為這層關係,何潤東和畢國勇從小就「打」到大。「小時候,我常到凌波阿姨家吃飯,卻不知道,和我同桌吃飯的竟然是紅遍華人世界的大明星。」也因為這樣,何潤東和凌波的相處很自然,當作好友的媽媽看待。


    身為巨星凌波的兒子,畢國勇吐露,「六年前踏進歌壇時,我真的有些隱性的壓力,我很怕自己讓媽媽失望。」現在退居幕後當音樂製作人,畢國勇從幫潘瑋柏等歌手,製作音樂中,逐步找到自信,「現在換成我媽媽,沒有安全感,她對幕前演出很了解,可是,幕後工作是作些什麼,她反而不是那麼了解,常從加拿大打電話給我,問我過得好不好?」

    巨星凌波,何许人?待摆先~

  • 极乐世界

    2007-02-07

    从城东到城西近两个小时的车程,靠坐左边,阳光透进车窗在书页上投下斑斓。没看三两页,困意来袭。怕是坐过了站,只好迷糊撑着未敢深眠。

    听见车厢前有人让座,“你坐你坐”“还是你坐”。小争一番,六十岁光景一老人与一七八岁小孩,各自谦让。

    不知何时上来了一个妈妈带着七八岁的小男孩。身边的人正好下站下车,说“小家伙来这坐”。小男孩刚坐上去就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来一起坐。妈妈坐上,把孩子放腿上。妈妈让男孩睡一会,还哼唱起摇篮曲。男孩才睡两分钟就又和妈妈说起话来。

    偷听人说话是不对的。但是有这么一个小家伙和妈妈间的对话简直有趣的很。很自然拿下耳机,闭了眼听。

    “路过爸爸单位啦,把你贴张邮票寄到你爸爸那好不好”

    “那我到了爸爸那再贴重新贴张邮票把自己寄到家里”

    “妈妈,那个人我在电视上见过,演一个后妈妈”

    “那她是善良的后妈妈还是不好的后妈妈呀”

    “是个善良的后妈妈,是个好人”

    “那妈妈是好人么”

    “妈妈是好人,是善良的人”

    “来这儿坐”。又是个小孩子。又有人在让座。

    不确定自己是醒着睡着。就这么听着,觉得生活美好极了。